黑臉小子拼命掙扎，嘴裡嚷嚷著：“放手！我乃讀書人，豈能受此等辱沒！”
程處默樂了，大手一鬆，黑臉小子一屁股摔在地上，揚起一陣塵土。
“讀書人？跑來應聘護衛？”李承乾蹲下身，打量著他，“你這細胳膊細腿的，拿得動刀嗎？”
黑臉小子揉著屁股，梗著脖子反駁：“在下雖然武藝不精，但算學天下無雙！我聽聞東宮商隊去西域，利潤豐厚，特來毛遂自薦，謀個管賬的差事！”
“招賬房在前面排隊，你混到護衛裡幹什麼？”
黑臉小子臉一紅，支支吾吾起來：“前面招賬房的管事，非要考我《九章算術》。我……我連飯都吃不上了，哪有錢買書看？但我心算極快！我看護衛給的安家費多，就想著先混進來拿了錢，再跟殿下展露算學天賦……”
這腦回路，真是絕了。
李承乾讓人打來一盆水。
“洗乾淨。”
黑臉小子胡亂洗了把臉，露出本來面目。
二十出頭的年紀，眉清目秀，就是餓得面黃肌瘦，透著一股子窮酸氣。
“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清河人士，馬周。”
李承乾心裡猛地一跳。
馬周？那個歷史上幫李世民開創貞觀之治的名相馬周？現在居然窮得跑來騙安家費了？
李承乾強壓住心頭的狂喜，站起身。
“王嫣然。”
王嫣然走上前：“殿下。”
“這人交給你了。”李承乾指著馬周，“帶回賬房，隨便考考。要是真有本事，這次西域商隊的總賬房就是他。要是敢騙孤，首接扔到藍田縣挑糞。”
馬周大喜過望，連連作揖：“多謝殿下！草民絕不讓殿下失望！”
次日清晨。
長安城西市，人聲鼎沸。
大唐皇家商號門前，五百頭高大的雙峰駱駝排成長龍。
每一頭駱駝背上都馱著兩個巨大的木箱，裡面裝滿了絲綢、茶葉、瓷器，還有草原上最緊俏的鐵鍋。
兩百名火器營精銳換上了商隊護衛的皮甲，腰間掛著橫刀，馬鞍旁邊掛著被油布嚴嚴實實包裹的連發床弩。至於掌心雷，全貼身藏在懷裡。
趙客帶著昨天招募來的五十名江湖漢子，騎著馬在隊伍最前面開路。
最扎眼的，是走在隊伍正中間的程處默。
這貨今天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明光鎧，胸前的護心鏡擦得鋥亮，在太陽底下首晃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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