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萬匹？”
李世民的聲音拔高八度。
他幾步從御案後頭繞出來，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胳膊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兵部尚書侯君集更是倒吸一口涼氣，連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大唐立國至今，最缺的就是優良的戰馬。
玄甲軍雖然悍勇，但戰馬的損耗極大，要是真能一口氣弄來十萬匹西突厥的好馬，大唐騎兵的戰力能首接翻上一番。
“高明，你沒開玩笑？泥孰可汗能捨得十萬匹戰馬換一個侄子？”李世民死死盯著李承乾。
李承乾嫌棄地甩開李世民的手，撫了撫袖子上的褶皺。
“父皇，您把西突厥的王室想得太講骨肉親情了。”
李承乾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“阿史那賀魯手裡捏著西突厥最肥美的三塊草場，手底下還有兩萬精銳騎兵。泥孰可汗要是連自己的親侄子都保不住，底下那些部落首領誰還服他？十萬匹戰馬買的不是他侄子的命，買的是他可汗的位子。”
李世民摸著下巴上的鬍鬚，連連點頭，臉上的喜色根本掩不住。
侯君集趕緊抱拳：“陛下，臣這就回兵部調集人手，去玉門關接應商隊！這十萬匹戰馬，一匹都不能少！”
“急什麼。”李承乾敲了敲桌子，打斷了侯君集，“老侯，十萬匹戰馬只是個彩頭。孤弄出這麼大陣仗，砸了五十萬貫的貨物去走絲綢之路，難道就為了做一錘子買賣？”
李世民轉過頭：“你還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父皇，河西走廊太亂了。”
李承乾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，指著掛在牆上的大唐疆域圖，“從涼州往西，一首到玉門關，全是大大小小的馬匪和突厥遊騎。這次處默帶了火器營能打贏，那下次呢？普通的商隊過去，那就是去送肉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，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河西走廊位置。
“想要把絲綢之路的生意長長久久地做下去，咱們就得把這條路徹底攥在自己手裡。”
李承乾一字一頓，“孤要在河西走廊，每隔三百里，建一座大型軍用驛站。每座驛站駐軍五百，配備火器營和快馬斥候。五十里建一處烽火臺。只要商隊進了咱們大唐的地界，就算是一隻蒼蠅，也別想活著飛出去！”
御書房裡安靜了一下。
李世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。侯君集也皺起了眉頭。
就在這時，御書房的門被推開，戶部尚書戴胄抱著一摞賬本走進來。他剛進門就聽見李承乾最後幾句話，嚇得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殿下！萬萬不可啊！”戴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扯著嗓子乾嚎，“河西走廊綿延數千裡，建那麼多大型驛站，還要駐軍！這磚石木料、糧草軍餉，一年少說得砸進去上百萬貫！戶部現在雖然有點餘錢，但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！”
李世民咳嗽兩聲，順坡下驢：“高明，戴尚書說得有理。建驛站保護商路是好事，但這開銷實在太大。大唐現在到處都在用錢，這筆賬算不平啊。”
李承乾看著跪在地上哭窮的戴胄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老戴，你先起來。誰說建驛站要讓戶部掏錢了？”李承乾走過去，一把將戴胄拉起來，“孤這是在給國庫下金蛋，你這老頭怎麼就不開竅呢？”
戴胄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滿臉狐疑：“殿下，建房子養兵，哪樣不要錢？這金蛋從哪下？”
李世民和侯君集也豎起了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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