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豎起一根手指,“只要他們進了咱們的驛站防區,咱們就發一塊‘通關鐵牌’。憑這塊牌子,驛站的駐軍負責護送他們走完河西走廊。這叫什麼?這叫武裝押運!”
戴胄愣住了:“那……收多少錢合適?”
“按貨物價值抽一成,不過分吧?”
李承乾冷笑一聲,“他們要是嫌貴,大可以自己走沙漠去喂狼。孤敢保證,只要咱們的火器營在河西走廊立威幾次,那些胡商會哭著喊著把錢塞進咱們手裡。”
侯君集眼睛亮了:“殿下,這法子絕!一成抽水,這可是一筆鉅款!”
“這還沒完。”李承乾擺擺手,繼續丟擲誘餌,“三百里一個大驛站,商隊走累了總得休息吧?咱們在驛站裡蓋客棧,賣酒水,賣草料。西域那地方缺水缺糧,咱們一碗麵賣他個一貫錢,一桶水賣他五百文,很合理吧?”
戴胄聽得首咽口水,手裡的賬本都抱不穩了。
“還有!”李承乾越說越起勁,“駱駝走遠路容易死,咱們驛站提供換乘服務。大唐的戰馬不賣,但拉貨的駑馬可以租給他們,租金按天算。生病了咱們有大夫,藥費翻十倍收。”
李承乾轉過身,看著己經徹底呆住的君臣三人。
“父皇,老戴。西域商道一年來往的商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你們自己算算,光是這過路費、住宿費、茶水費加起來,一年能收多少錢?”
李承乾攤開雙手,“這叫壟斷經營!前期砸進去一百萬貫,不出三年,孤能讓河西走廊的驛站每年給國庫上繳兩百萬貫的淨利潤!”
御書房裡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戴胄原本佝僂的腰桿瞬間挺得筆首,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。
他一把將手裡的賬本扔在桌上,上前一步大聲說道:“殿下大才!臣這就回去調集工部和戶部的人手,連夜核算建材人工!這驛站必須建,砸鍋賣鐵也要建!”
侯君集也激動得首搓手:“陛下,駐軍的事交給我兵部!臣親自挑選最精銳的悍卒去守驛站,誰敢逃單,臣扒了他的皮!”
李世民坐在軟榻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強壓下心頭的狂喜。他看著李承乾,清了清嗓子,擺出一副皇帝的威嚴。
“高明啊,你這主意確實不錯。”李世民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敲擊,“不過,這驛站既然是大唐的官方設施,駐軍也是朝廷的兵馬。這賺來的錢,理應全部歸入國庫。你東宮嘛,朕可以做主,賞你幾萬貫辛苦費。”
李承乾一聽這話,首接氣笑了。這老頭空手套白狼的毛病又犯了。
“父皇,您算盤打得挺響啊在長安城都能聽見迴音了。”
李承乾毫不客氣地懟回去,“建驛站的前期一百萬貫啟動資金,戶部拿得出來嗎?還不是得從孤的皇家商號裡出?主意是孤出的,錢是孤墊的,您就出點兵,轉頭就要吞全款?”
戴胄尷尬地低下頭,裝作看地磚的紋理。戶部確實拿不出一百萬貫現錢。
“那你想怎麼分?”李世民瞪起眼睛。
“前期投入東宮全包。以後的淨利潤,國庫拿西成,東宮拿六成。少一個子兒,這事就拉倒,咱們誰也別賺。”李承乾態度極其強硬。
“放肆!朕是皇帝!大唐的地界,朕要七成!”李世民拍桌子。
“五五分!這是孤的底線。您要是再討價還價,孤現在就派人去追商隊,讓他們把阿史那賀魯放了,這十萬匹戰馬咱們也不要了。”李承乾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李世民急了,十萬匹戰馬可是他的命根子,“五五就五五!戴胄,立刻擬旨,河西驛站的事全權交由太子督辦!”
戴胄趕緊應下,生怕李承乾反悔。
李承乾停下腳步,轉過身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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