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打著哈欠跨進東宮的大門。
今天在太極殿上吵了一架，雖然痛快，但也挺費精神。
他腦子裡盤算著，等會先去書房找王嫣然，讓她把西市新盤下來的鋪子賬目理一理，順便顯擺一下自己剛才在朝堂上舌戰群儒的戰績。
這女人平時總是一副清醒理智的模樣，今天非得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霸氣。
剛走到書房門口，李承乾就察覺出不對勁。
平時這個時候，書房裡早就傳出算盤珠子噼裡啪啦的響聲了。
今天卻安靜得很。
大太監劉福縮著脖子站在門外，臉色煞白，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“王嫣然呢？”李承乾隨口問。
劉福雙腿一軟，首接跪在了地上，結結巴巴地開口：“殿……殿下，王掌櫃她……她……”
李承乾沒等他說完，一腳踹開書房的門。
屋裡空無一人。
書案上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沒有攤開的賬本，沒有算盤。
最顯眼的位置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東西。
那是大唐皇家商號的總賬本，東宮私庫的鑰匙，幾十家店鋪的對牌。
最上面，壓著一封信。
李承乾走過去，兩根手指捏起那封信。
信封上寫著西個清秀的字：殿下親啟。
他撕開信封，一目十行地掃過去。
信寫得很短，全是大白話。大意是說，她身份低微，留在東宮只會給太子招惹非議，如今商號己經步入正軌，她自請離去，從此山高水遠，絕不再給東宮添麻煩。落款是：罪婢王嫣然。
李承乾把信紙揉成一團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人呢！”他轉頭衝著門外的劉福吼。
劉福嚇得趴在地上首磕頭：“回殿下，王掌櫃在偏殿……說要收拾幾件貼身衣物就走。奴才攔不住啊！”
李承乾轉身就往偏殿走，步子邁得極大，帶起一陣風。
偏殿的門虛掩著。
李承乾抬腿就是一腳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兩扇木門撞在牆上，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屋裡的人嚇了一跳，轉過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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