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只是個算賬的，死不足惜。但殿下的儲君之位，不能因為奴婢有半點閃失！”
李承乾看著她漲紅的臉，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。
這女人平時算賬的時候精明得像個鬼，對付那些世家豪門的時候心狠手辣，連親爺爺都不放過。
現在遇到事了，她第一反應居然是把自己摘出去，保全東宮。
“所以你就想跑？”李承乾站起身，逼近她。
王嫣然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奴婢不是跑，是識趣。奴婢走了，言官就沒了把柄。殿下再服個軟，把李家小姐娶回來，一切就能回到正軌。”
“放屁！”李承乾爆了句粗口。
他一把抓住王嫣然的手腕，將她扯到自己面前。
“誰讓你走的？”李承乾盯著她的眼睛，“孤昨天是怎麼跟你說的？孤封你做大唐皇家商號的總掌櫃，東宮的錢全歸你管。你當孤的話是放屁嗎？”
王嫣然用力掙扎了一下，沒掙脫。
“殿下！奴婢受不起！”她咬著嘴唇，眼眶開始發紅。
“孤說你受得起，你就受得起！”李承乾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。
他一把將王嫣然扯到自己面前，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你聽好了。”李承乾一字一頓，“孤不需要靠聯姻來穩固地位，也不需要看那幫言官的臉色行事。孤手裡有錢，有兵，有火器。誰敢擋孤的道，孤就碾過去！”
“你王嫣然是孤的人。只要孤沒發話，這長安城，這大唐天下，你哪都不準去！”
王嫣然看著李承乾近在咫尺的臉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往日的戲謔，全是霸道和佔有慾。
她一首以為，自己是個極其理智的人。
被家族當成籌碼拋棄的時候她沒哭。
親手抄了王家祖宅的時候她沒哭。
被朝堂上的言官罵成牝雞司晨的賤婢時，她也沒哭。
她覺得只要自己能賺錢，能體現出價值，就能在東宮站穩腳跟。
可現在，李承乾為了她，連太子的體面都不要了，連皇帝的賜婚都敢當朝拒了。
這筆賬，她算不清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王嫣然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眶裡砸了下來，滴在李承乾的手背上。
“殿下對嫣然太好，嫣然真的受不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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