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姐姐，問你個問題，行不行？”
餘自在又晃悠到那幾個婦人跟前，臉上掛著笑，朝那個剛才看他最久。笑得最大聲的婦人彎了彎腰。
那婦人四十多的年紀，臉盤圓潤，鬢邊幾根白髮，手裡還拿著沒納完的鞋底。
被他這麼一看，臉竟然紅了紅，手裡的針都忘了戳。
“哎呀，我今年都四十多了，還叫我姐姐......”
她拿鞋底擋了擋臉，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，“小哥你嘴真甜。”
餘自在做出一副詫異的樣子，眼睛睜大了些：“四十多？不會吧？我還以為你只有三十出頭呢。”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那婦人笑得花枝亂顫，手裡的鞋底差點掉地上。
旁邊另一個婦人撇了撇嘴，冷不丁插話：“她今年才二十有八嘞！見你長得俊，故意逗你呢！”
餘自在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..................”
幾個婦人看著他這副模樣，頓時笑作一團。
有的拍大腿，有的捂著肚子，那個“二十有八”的婦人笑得最大聲，臉上的褶子都擠出來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那婦人笑夠了，擺擺手，“你要問什麼？說吧。”
餘自在收起那副尷尬的表情，正色道：“我以前路過這裡的時候，在一戶人家借住過一晚。”
“今天又路過，想去看看，怎麼不見那家人了？”
幾個婦人對視一眼。
“哪家人家？”一個婦人問，“你不說名字，我們怎麼知道是哪家？”
餘自在撓了撓頭，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。
“日子久了，我也忘了很多。”他說，“只記得那戶人家的女兒，叫什麼翠花。”
此言一齣，幾個婦人的神情都變了。
剛才還在笑的那個，笑容慢慢收了。
旁邊的幾個，有的露出可憐的神色，有的搖了搖頭，有的嘆了口氣。
“翠花啊......”
那個拿鞋底的婦人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。
“那孩子是個苦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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