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最近她跟著誰跑了，連家裡的田都不要了。”
那婦人搖搖頭，“這丫頭啊......”
餘自在沒再問了。
他站起身，朝幾個婦人抱了抱拳：“多謝幾位姐姐。”
那個“二十有八”的婦人又笑起來：“哎喲，還叫姐姐，叫嬸子吧！”
餘自在笑著應了，轉身往那座土屋走去。
土屋比看著還要破。
門虛掩著，一推就開。
裡頭黑漆漆的，一股黴味撲鼻而來。
餘自在站了一會兒，等眼睛適應了光線，才看清裡面的樣子。
空蕩蕩的。
除了一張老舊的木床，什麼都沒有。
床上鋪著些乾草，草上有一床破棉絮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牆上什麼都沒有。
地上什麼都沒有。
灶臺是冷的，鍋是空的，嗯，那也許都不能稱之為鍋，破破爛爛。
也難為這丫頭沒心沒肺，整天笑呵呵的樣子了。
換做他，他笑不出來。
餘自在走到床邊，在那張破床上坐下。
床板咯吱響了一聲。
他往後一仰，躺在乾草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看著屋頂那個漏光的洞。
那個瘦小的丫頭，就是在這裡長大的。
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屋子裡，睡在這張咯吱響的床上，蓋著那床黑乎乎的破棉絮。
爹孃死了，沒人管她。
李員外給她一口飯吃，讓她去放牛。
放牛......
餘自在的眼睛眯了眯。
他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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