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，有好奇，還有一點小孩子特有的狡黠。
就是不見害怕。
餘自在邁步朝她走去。
李文淵臉色一變，下意識伸手要攔，可餘自在一把將他撥開，大步走到李菱兒跟前，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她。
李菱兒愣住了。
她仰著臉，看著這個長得很俊但一點都不笑的大哥哥，這個時候，她心裡頭忽然就有些害怕。
“翠花身上的傷，”餘自在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是不是你打的？”
李菱兒張了張嘴，下意識想搖頭，想說不知道。
可她對上餘自在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看著她，淡淡的，沒有兇光，也沒有怒意。
可就是那種淡，讓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捏住翅膀的小蟲子，什麼都藏不住！
“不，不是我......”她磕磕巴巴地說，“是，是村裡李二狗，大壯......他，他們......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他們說翠花不做我的跟班，就去教訓了她一下......”
她低下頭，攥著自己的衣角。
“我，我只是沒管而已......這不能怪我。”
“翠花本來就是我家的僕人，做我跟班怎麼了............好多人想做，我還不給他做呢！”
“是，是她不識好歹，所以李二狗和大壯...............真不能怪我！不是我打的！”
廳堂裡一片死寂。
此話一齣，
王氏的臉色變了，柳氏眸中露出了些許看好戲的玩味。
李文淵則是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些什麼，卻是又被餘自在的氣勢壓了回去。
餘自在聽完，慢慢直起身子。
他側頭，看向李文淵。
那笑容又浮上來了。
皮笑肉不笑，看著像是在笑，可眼裡頭一點笑意都沒有。
“李大人，”他說，“你這愛女，可是驕蠻得很啊。”
李文淵張了張嘴：“小友，這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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