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靈雲山上的人，好大的膽子！小的好言好語跟他們說，告訴他們這裡是您的香火地盤，讓他們來交香火錢，來投誠，給他們機會——他們不領情啊！”
他抬起頭，臉上滿是委屈和憤怒，小眼睛裡甚至擠出幾滴淚來。
“他們不但不領情，還......還動手打人！”
“老秦！老秦被他們打傷了！一掌就打得吐血！小的差點也回不來了！”
他越說越氣，聲音越來越高。
“他們還說......還說......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做出一副不敢說下去的樣子。
神像沒有動靜。
殿裡的香火煙氣嫋嫋地飄著，光線從視窗照進來，落在神像那張猙獰的虎臉上。
“他們說什麼？”
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殿中響起。
那聲音不像是從神像裡傳出來的，倒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壓過來，沉甸甸的，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。
周貴渾身一哆嗦，伏得更低了。
“他們說......說什麼白虎廟算什麼東西，三十里香火地盤，也配來收他們的？”
“還說......還說等他們廟建好了，就要來......來砸了咱們的廟！”
他說完，大氣都不敢出，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，渾身肥肉都在抖。
殿裡安靜了很久。
那香火的煙氣忽然晃了晃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攪動了。
“好大的膽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就在周貴心中一喜，以為自己的添油加醋成功了的時候。
砰！
一股無形的力量重重砸在他肩頭，將他肥碩的身子生生壓趴在地上。
脊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滾燙的鐵板烙了一下。
他張嘴要叫，卻發不出聲，只能趴在地上，渾身顫抖如篩糠！
“周貴。”
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比方才更冷了幾分。
“你當本神是傻子？”
周貴的臉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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