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得了這種委屈？”
沈御寧話音落下，院裡的煤油燈晃了一下。
陸錦塵眼睛紅紅的，手腕上還戴著沈御寧剛給他扣上的上海牌手錶。
黑色錶帶襯著白淨手腕，扎眼得很。
可此刻陸錦塵一點也顧不上手錶。
他怕沈御寧反悔。
更怕自己點頭慢了，沈御寧就把這話收回去。
“受得了！”
陸錦塵立刻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卻急得很。
沈御寧看著他：“想清楚再說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陸錦塵握緊沈御寧的手，指尖都發白。
“我家裡有三個哥哥。”
沈御寧眉梢微動。
陸錦塵怕她不信，忙說：“真的，我大哥在部隊，二哥在廠裡，三哥還在京城讀書。家裡不缺我一個傳宗接代。”
沈御寧：“倒插門不是好聽話。”
“我不怕難聽。”
“以後村裡人會說你吃軟飯。”
陸錦塵耳根紅了紅，聲音卻沒軟。
“他們現在也說。”
沈御寧看著他。
陸錦塵吸了吸鼻子，又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他怕沈御寧說他哭。
“寧寧，我知道別人會笑我，說我沒出息，說我靠女人，說我不像個男人。”
陸錦塵抬頭看著沈御寧。
“可我願意留在你身邊。”
沈御寧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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