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同志，我想給你燒火抵工分，可以嗎？”
陸錦塵站在岔路口，懷裡抱著麥乳精、肉乾和一小包大白兔奶糖。
沈御寧看著他。
東地的泥巴味、草根味混在風裡，陸錦塵一身乾淨衣裳己經沾了不少土。
沈御寧問：“你會燒火？”
陸錦塵立刻點頭：“我可以學。”
“會洗菜？”
“也可以學。”
“會刷鍋？”
陸錦塵卡了一下，耳朵紅了：“刷鍋……應該不難吧？”
旁邊路過的幾個嬸子噗嗤笑出聲。
“哎喲，這京城小知青真逗，刷鍋還要問難不難。”
“寧丫頭，你可別讓他把鍋底刷穿了。”
“這哪是抵工分，我看是想蹭飯。”
陸錦塵臉一下紅透，卻沒退。
沈御寧掃了那幾個嬸子一眼：“他拿東西換。”
幾個嬸子立刻伸脖子看他懷裡的罐子。
麥乳精。
這年頭，誰家要是有一罐麥乳精，那得鎖櫃子裡藏著，生病坐月子才捨得衝一勺。
陸錦塵倒好，抱著往沈御寧家送。
有人酸溜溜道：“寧丫頭，你這可划算，半天工換這麼多好東西。”
沈御寧沒理。
陸錦塵倒認真解釋：“不是半天工。沈同志救過我的命，還教我幹活。這是謝禮。”
說完，他又怕沈御寧不收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我以後還能幹家務。”
沈御寧轉身往家走：“跟上。”
陸錦塵眼睛一亮，拄著木棍跟上。
只是腳傷還沒好，走得慢。
沈御寧走了幾步，回頭看見他一瘸一拐，眉頭微皺：“走不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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