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攥著沈御寧的袖口，手指尖沁著一層涼意。
沈御寧任由他這麼拽著，沒甩開。
院門口的村民還沒散，劉桂花帶人搶房的鬧劇餘溫尚在，公社要查沈御寧的訊息像炸雷一樣滾過人群。
“咋還真查來了？”
“是不是劉桂花背地裡遞了話？”
“也可能是鎮上那幫人眼饞沈丫頭的瓦房。”
趙強躲在人堆後頭，壓著嗓子拱火：“我就說吧，哪來那麼多錢蓋房子，遲早要栽。”
陸錦塵猛地轉頭，眼珠子因為熬夜和憤怒掛著細細的紅絲。
“趙強，你閉嘴。”
趙強被這眼神釘在原地，縮了縮脖子。
陸錦塵聲音冷硬：“你再說一句，我現在就請趙隊長把你造謠的事記進檔案。”
趙建國適時地哼了一聲：“趙強，周志強，你們兩個今天哪也別去，在隊部待著。昨天堵人寫信的事，咱一筆筆清。”
周志強臉色鐵青，到底沒敢再吭聲。
沈御寧轉身進屋取票據。
陸錦塵寸步不離地跟著。
東屋裡，縫紉機蓋著舊布，炕櫃上整整齊齊碼著昨天買回來的紅枕巾和搪瓷缸。
那疊紅紙被壓得平平整整，紅得有些刺眼。
昨天還在想怎麼剪喜字，今天卻要抱著這些東西去過公堂。
沈御寧開啟炕櫃暗格，把那疊厚實的票據掏出來。
陸錦塵伸手去接，動作小心得像在捧著易碎的瓷器。
沈御寧把布袋繫緊，遞到他懷裡：“你拿著。”
陸錦塵手指蜷了蜷。
沈御寧看著他：“你剛才說了，要護家。”
陸錦塵抱緊布袋，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，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出門時，陸錦鋒己經讓小劉發動了吉普車。
那一腳踹裂的青石還躺在院門口，像個無聲的警告。
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，車輪碾過坑窪，揚起一人高的塵土。
陸錦塵坐在沈御寧身邊，手掌死死壓著布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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