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接話：“鎮供銷社買的，舊貨處理，有收據。”
劉幹事冷哼一聲，看向陸錦塵：“你就是那個要入贅的京城知青？”
陸錦塵迎著他的視線：“是。”
劉幹事嗤笑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：“京城來的，倒插門到鄉下，倒是新鮮。小同志，別不是被人拿這些瓦房、縫紉機給哄住了吧？”
陸錦塵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這種話，劉桂花說過，趙強說過。
但在公社辦事員嘴裡吐出來，就像沾了泥的巴掌。
沈御寧往前邁了一步，擋在陸錦塵身前。
“劉幹事，查票據可以，查手續可以。侮辱人不行。”
屋裡靜得能聽見鋼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。
劉幹事臉色沉下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沈御寧首視他：“婚姻自願。他入贅，合規合法。你要是覺得不妥，拿政策檔案出來說話。沒有檔案，就別拿嘴定罪。”
陳幹事眼皮狂跳，拼命給趙建國使眼色。
劉幹事冷笑：“你倒是牙尖嘴利。”
“我只認規矩。”沈御寧寸步不離。
陸錦塵心頭那股火燒得旺，他站到沈御寧身邊，聲音清亮。
“劉幹事，我是自願的。沈御寧沒哄我，也沒逼我。東西是結婚用的，票據都在。你要查，我們配合。你要罵我沒出息，我不認。”
陸錦鋒在旁邊看著，眼底劃過一抹詫異。
劉幹事被頂得說不出話，把票據往桌上一拍：“那黑市呢？有人說沈御寧跟黑市的人有來往。”
陸錦塵呼吸屏住。
沈御寧神色如常：“誰說的？”
劉幹事：“你不用管誰說的。”
沈御寧：“沒證據就是造謠。”
“你這是拒不配合？”劉幹事猛地拍桌。
陸錦鋒這時才緩緩開口：“劉幹事，調查講究真憑實據。只憑一張匿名條子就給人扣帽子，不合適。陸家的人，不是隨便誰都能定罪的。”
劉幹事臉色微變，他可以不理會沈御寧，卻不能無視陸錦鋒。
陳幹事趕緊打圓場：“對對，先核材料。票據我看是沒問題的。”
劉幹事咬著牙，讓人把票據一一抄錄複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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