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人明天要正式上崗了。”
這句話，到了第二天天還沒亮，就變成了真事。
雞還沒叫第二遍，陸錦塵己經睜開眼。
屋裡還黑著，窗紙透進一點灰藍色的光。
炕頭的紅枕巾壓在新被底下，摸上去軟軟的。
桌上的搪瓷缸一左一右。
陸錦塵躺著沒敢動。
身邊的沈御寧呼吸平穩。
他側過臉。
沈御寧睡得不沉，眉眼還是平時那副冷靜樣子，只是少了白天那股壓人的勁兒。
陸錦塵抿了抿唇。
這是他媳婦。
真是他媳婦。
他輕手輕腳坐起來，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結婚證。
昨晚沈御寧讓他放櫃裡，他沒捨得。
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。
睡到半夜醒了兩次，都要摸一摸才安心。
證還在。
家也在。
人也在。
陸錦塵小聲對自己說：“第一天，不能丟人。”
他掀開被子下炕。
腳剛落地，沈御寧就睜開眼。
“去哪？”
陸錦塵嚇得一僵，回頭小聲道：“做早飯。”
沈御寧看著他。
陸錦塵立刻挺首腰：“昨晚說好了，我來。”
沈御寧坐起一點：“天還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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