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市那邊有人點名打聽你，說知道你手裡出過熊膽和鹿茸，還問你是不是藏了更大的貨。”
趙建國這句話一落下，屋裡一下靜了。
炕邊放著剛紮好的回京城包裹。
桌上攤著賬本，陸錦塵剛才還在算蘑菇、木耳、風乾兔肉的重量。
陸錦塵手裡的筆尖在賬本上頓住，洇出一團黑墨。
熊膽。
鹿茸。
更大的貨。
這幾樣絕不是外人隨便能猜到的。能報出這幾樣，說明對方己經摸過一圈底了。
陸錦塵看向沈御寧：“寧寧……”
沈御寧站在桌邊，先把賬本合上。
她沒抬頭：“趙叔，誰傳來的？”
趙建國站在門口，沒進屋。
“老邱那邊繞了兩道話。說鎮上這兩天多了兩個生面孔，一個姓馬，一個姓馮。不是供銷社，也不是收購站的人，卻專往黑市邊上鑽。逢人就問最近有沒有人出好藥材、好野味。”
沈御寧問：“問到老邱頭上了？”
“問了。”趙建國壓低聲音，“老邱沒認你，只說山裡東西誰都有，賣一回兩回不稀奇。可那姓馬的拿了張紙，說上面有人記著，紅旗大隊有個姓沈的女同志，前陣子出手闊，蓋了瓦房，買了東西，還嫁了京城知青。”
陸錦塵捏著筆桿的手指泛白。
瓦房。
京城知青。
大包裹。
都是明面上的事，卻全成了靶子。
陸錦塵問：“是不是趙強他們往外透的話？”
趙建國臉色難看：“不排除。隊裡嘴碎的人也不少。劉桂花前陣子鬧過，鎮上劉幹事也盯過。現在話串起來，就容易被人抓住。”
沈御寧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陸錦塵站起身：“他們連熊膽鹿茸都摸清了！”
沈御寧轉頭看他。
眼神極靜。
陸錦塵緊繃的肩膀慢慢落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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