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一愣：“給孃的止咳藥也減？”
“減。”沈御寧聲音平靜，“心意到了就行，東西太好太多，會惹眼。”
陸錦塵有點捨不得。
可他也知道眼下不能爭面子。要穩。
陸錦塵吸了口氣：“好，減。我重新裝。”
趙建國滿意地點頭：“還有一件事。以後你們院裡少讓人進。東西收好，別擺外頭。誰問就說剛成家，東西不多，靠分糧過日子。”
陸錦塵立刻起身，把麥乳精和罐頭一樣樣收進炕櫃深處，用舊布蓋嚴實。
藥品放堂屋抽屜。
毛衣單獨用布包起來。
陸母的信放小木匣裡，和結婚證、票據、賬本在一起。
收完，他還把炕櫃暗格重新扣好，用手壓了壓邊縫。
趙建國看得首點頭：“小陸，這家讓你管，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陸錦塵耳朵一紅：“我還在學。”
沈御寧淡淡道：“能學。”
趙建國坐了一會兒，又把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沈丫頭，老邱託人說，那姓馬的問得很細，還問你是不是能弄到整張虎皮。”
陸錦塵猛地抬頭。
屋外風吹過院牆，乾草颳得沙沙響。
趙建國臉色沉重：“咱這山裡以前是有過大蟲，可多少年沒人見了。對方問這個，不是買東西，是套你。他們想看你手裡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沈御寧說：“我不會接。”
趙建國：“我知道你不會接。可你得防著他們下套。比如找人說家裡急用藥求你賣，或者拿高價誘你，甚至故意讓人看見你進山，回頭說你私藏。”
陸錦塵聽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低聲道：“寧寧，以後你進山，我能不能知道？”
沈御寧看過去。
陸錦塵趕緊說：“我不是非要跟著拖累你。可你什麼時候去、什麼時候回，我想記下來。萬一有人亂說，我能說清楚。”
沈御寧沉默片刻：“可以。”
趙建國站起身：“那就這麼定。明天開始，你們院裡菜地抓緊開，雞窩也搭起來。日子過得越像正經小家，越沒人好抓。”
陸錦塵點頭：“我明早就翻土。”
沈御寧說：“手會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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