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隻要有危險，你就想著把我推開，自己一個人去扛？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我是你丈夫！”
“我想跟你一起面對，不是躲在你身後等你訊息！”
“陸錦塵！”沈御寧的聲音也冷了下來，“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。你去了，我還要分心照顧你。你留在村裡，接應趙隊長他們，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。”
又是這樣！
陸錦塵猛地後退一步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又是這句話。
你去了是拖累。
你留下才是幫助。
他為她擔驚受怕，徹夜不眠地想對策，到頭來，在她的計劃裡，他依然是被排除在最核心的戰場之外的那個。
他不是她的戰友，只是她需要保護的家屬。
陸錦塵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，又酸又澀。
他猛地轉過身，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樣子。
“好。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聲音冰冷得不像他自己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這個拖累，就在家給你看家。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東屋，“砰”的一聲，門簾被甩得重重一蕩。
沈御寧站在原地，端著搪瓷缸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家裡安靜得可怕。
陸錦塵沒有再和沈御寧吵，但他也不再黏在她身邊問東問西。
他照常去隊部整理賬目，回來就默默地澆菜。餵雞。劈柴。他把所有的活都幹了，幹得比以前更賣力，彷彿想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不是廢物。
兩人同住一屋，同睡一炕，卻幾乎沒有交流。
沈御寧看在眼裡，幾次想開口，但看著陸錦塵那緊繃的側臉和倔強的眼神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，他這次是真的傷了心。
很快，三天之期到了。
這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。
沈御寧就起身了。她穿上一身舊藍布衣裳，把頭髮利落地紮成一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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