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沈御寧推開了院門。
雪停了，空氣冷得割臉。
她深吸一口，轉頭看著身後那座新瓦房。
每一塊磚都是她親手燒的，每一根梁都是她從山裡扛回來的。
“看什麼？”
陸錦塵裹著棉襖跟出來，鼻頭凍得發紅。
“看看咱家房子。”
沈御寧的語氣很淡，但陸錦塵聽出了話裡的不捨。
他走過來跟她並肩站著。
“等京城的事辦完，咱們還回來。”
沈御寧沒接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吃完早飯，兩人一起去了大隊部。
趙建國己經在門口等著了，臉上寫滿了焦慮。
昨晚電話的事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，但看陸錦塵那臉色，就知道出大事了。
“陸知青，家裡出事了？”
陸錦塵點了點頭。
“爺爺病危，年後得回京城一趟。”
趙建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“去多久？”
“說不準，可能一個月，可能半年。”
陸錦塵看著他，語氣平靜。
“也可能不回來了。”
這三個字一齣口，趙建國的臉色變了。
“那你們的地和房子……”
“房子拜託隊長幫忙看著。”
陸錦塵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過去。
“這是我和媳婦商量好的，裡面寫著村裡幾件事的安排。”
趙建國接過信，手有些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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