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，陸錦塵兩根手指壓著摺好的紙，靠在沈御寧身邊。
他臉色仍白，眼底卻沒有半分退讓。
陸建誠盯著那張紙，手背青筋繃起。
“小塵，你爺爺剛醒，神志未必清楚。你別拿一句病中糊塗話攪亂家裡。”
陸錦塵低笑。
“大伯，爺爺糊不糊塗，您比誰都清楚。”
周嵐端著茶杯，指腹壓在杯沿。
“小塵，長輩們坐在這裡，是想幫你把事情理順。你剛回京就這樣逼人，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“我下鄉那年，大伯母親手給我收拾行李，裡面塞了三瓶藥。”
陸錦塵抬眼看她。
“那藥我吃了半個月，咳血咳到枕頭染紅。大伯母還記得嗎？”
周嵐臉色一變。
“那是補藥。你身體差，家裡誰不惦記你？”
“惦記到把我送去東北，惦記到一年沒人問我死活，惦記到我剛回京就有人跟車，惦記到昨晚送來的補品裡夾著相沖藥。”
陸錦塵每說一句，客廳裡就靜一分。
馮雅芝忍不住開口。
“小塵，話不能這麼講。誰家沒有誤會？你如今有了媳婦撐腰，連大伯大伯母都不認了？”
沈御寧看過去。
馮雅芝捧著茶杯的手縮回去。
陸錦塵靠向沈御寧，唇角彎了彎。
“媳婦，她又兇我。”
沈御寧低頭。
“要我動手？”
“不用。”
陸錦塵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掌心壓在自己膝上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陸建誠臉色沉下。
“小塵，陸家的家事，輪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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