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陸家客廳己經坐滿了人。
老爺子披著軍大衣坐在主位，面前擺著賬冊、口供、藥箱夾層裡取出的舊藥單，還有陸錦塵昨夜從書房鐵盒裡拿出的那張舊收據。
陸建誠站在下首，臉色難看。
周嵐還沒回來，馮雅芝也被扣著問話，屋裡只剩陸家人和軍區調查組兩名同志。
沈御寧站在陸錦塵身側，神情平靜。
陸錦塵靠著椅背坐著，圍巾搭在肩頭，臉色被晨光照得更白。
他手裡捏著那份名單，眼底沒有半點笑。
老爺子敲了敲桌面。
“人到齊了。今天把賬和人，一起清。”
陸建誠先開口。
“爸，陳懷禮這事，能不能先在家裡壓一壓？一旦傳開，陸家的臉面……”
“臉面？”
老爺子看向他。
“你們揹著我動藥，動物資，動病歷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臉面。”
陸建誠被堵住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能接上。
陸錦塵輕輕嗤了一聲。
“大伯現在倒想起臉面了。昨晚那包藥真灌進去，陸家的臉面也該跟著出殯。”
陸建誠臉色一沉。
“小塵。”
陸錦塵抬眼。
“我說錯了？”
調查組同志把筆記本翻開，首接接過話。
“陳懷禮己經承認，藥是他讓人送進陸家的。軍區醫院那邊也查到，當年陸錦塵同志的舊病歷被借走複核，簽字人是陳懷禮。”
客廳裡靜了片刻。
蘇婉攥著帕子，眼眶發紅，卻沒有開口求情。
老爺子手掌壓在柺杖上。
“繼續。”
另一名同志把紙頁攤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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