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平靜，京城那幾場局磨出來的沉靜壓在眉眼間，病氣還在，骨子裡的矜貴也在。
他盯著趙強，目光從頭掃到腳，帶著幾分審視。
趙強臉上的笑僵住，喉嚨動了動，後半句沒能出口。
陸錦塵收回視線，繼續對趙建國開口。
“趙隊長，行李先送回院子，隊裡的事，晚上我過去聽您講。”
趙建國瞪了趙強一眼。
“成，先回家。”
。。。
往院子走的路上，王嬸一首拉著沈御寧，壓低聲音把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往外倒。
“你們走後第二天，劉桂花就去你菜地那邊轉悠，說你不在，地不能荒著，菜地該收回大隊統一分配。”
沈御寧腳步沒停。
“她動了？”
“趙隊長攔住了，可她鬧了兩回，還說你在京城攀高枝，紅旗大隊這邊的東西不能白佔。”
陸錦塵走在旁邊，眼底涼了些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趙強也不安分，你走了沒幾天，他就在夜校那邊嚷嚷，說你回京城享福去了，肯定不會再回來，還說學了也白學，後來來上課的人少了一半。”
王會計抱著賬本跟在旁邊，臉色難看。
“我照著你走前留的名單記了出勤，少得很明顯。”
陸錦塵點頭。
“表還在？”
“在，一天沒落。”
“辛苦王會計。”
王會計擺手。
“辛苦啥，就是看著人越來越少，心裡不得勁。”
趙建國也壓著火。
“更麻煩的是東風大隊，孫富貴被公社點名批評虛報產量，回去後就說紅旗大隊壞他們事，還揚言要找咱們算賬。”
沈御寧停在自家院門前，抬眼看院牆。
鎖還好好的，門縫裡沒有撬痕，院角柴垛蓋著油布，水缸上壓著木蓋，窗紙補得平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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