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後，紅旗大隊徹底忙出了名。
大隊部前人頭攢動，村民們各自領了活計埋頭幹。
平日愛蹲牆根閒聊的人全不見了蹤影。
月底算賬，王會計把三本賬冊攤在桌上，算盤撥得噼啪作響。
“編織組兩批收入，扣公共積累後分紅穩定。”
“藥材隊這月賣了兩次，第二批特級貨價高，分紅快。”
“明年接著做，隊裡修倉庫的錢都能湊出來。”
趙建國捧著茶缸，臉上皺紋都舒展了些。
“錦塵，你前頭說三步走，還有第三步。”
陸錦塵把一張新紙放到桌上。
“臘肉熏製。”
王會計手停了。
“肉？”
“鮮肉首接賣利潤低，燻成臘肉後耐放，運輸方便，價格能翻上去。”
趙建國立刻謹慎。
“肉從哪來？”
“御寧能進山獵獲一部分，隊裡養豬崽也長成了。但必須走明面，先小批試做，賣給供銷社，賬目公開。”
門口傳來沈御寧的腳步聲。
她拎著半扇處理好的野豬肉進來，舊棉衣袖口挽起，手上沒有多餘動作。
屋裡幾個人看著那半扇肉，先安靜了一下。
王會計嚥了咽口水。
“御寧，你今早進山了？”
“嗯。”
趙建國看著肉色。
“這得有幾十斤。”
“還有一頭野鹿在院裡。”
王會計手裡的算盤珠差點撥錯。
陸錦塵早有準備，把紙往前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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