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塊擺在桌上，比旁人都薄。
趙強伸手拿錢，手指發顫，臉上強撐著不在意。
旁邊有人壓低聲音。
“去年要是少攪事，也不至於最少。”
“現在眼紅也沒用。”
沈御寧看了趙強一眼。
他把錢塞進兜裡，頭低了下去。
攥著那幾張薄薄的票子，趙強咬緊牙關。
十五塊，連王嬸的西分之一都不到。
他混在人群后頭，看著王嬸他們喜氣洋洋地數錢，胸口堵得發慌。
孫富貴說得對，只要把紅旗大隊的水攪渾，把陸錦塵擠走，他就能接手副業。
分紅一首發到午後。
王會計把最後一筆簽收表按好，長長吐了口氣。
“一千二百元，一分不差。”
趙建國站到臺階上。
“今年紅旗大隊靠大傢伙一雙手，把副業做起來了，明年繼續擴大規模，爭取每戶收入再翻一番。”
曬穀場上歡呼聲一片。
有人揮帽子，有人拍手，有孩子圍著大人蹦。
陸錦塵站在桌邊，肩背鬆了些。
沈御寧走過去，把手爐塞進他掌心。
“累了？”
“有點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還得收賬冊。”
“王會計會收。”
王會計抱著賬本就笑。
“對對對，我收，陸老師回去歇著，今天你立大功。”
陸錦塵被沈御寧牽著往小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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