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幹事坐首。
“開始吧。”
沈御寧沒有看冊子。
“去年正月初七，雪後第二天，北溝口進山，沿老榆樹往西，三里處見兔窩，獵灰兔兩隻，回村時遇韓叔，兔子交給王嬸稱重。”
韓叔在門外立刻應聲。
“對，我記得，那天我還摔了一跤。”
“正月十九，風大，沒進深山，只到西坡撿乾柴，回程帶回野雞一隻，雞翅有傷，入沈家小院自用，沒有入大隊賬。”
錢幹事低頭記。
“二月初三，雨夾雪，趙隊長讓巡竹林，我從南溝上去，走石坡，回時發現東側有人踩斷新竹，腳印往東風大隊方向去，當晚報告過。”
趙建國點頭。
“這事我記得，後來還開會罵過。”
“二月二十一，天陰，採藥隊五人同行，韓叔、王嬸、老李、二柱子，我帶路到西坡黃芪點，採大留小，鮮重三十六斤，藥材站收了二十西斤乾貨。”
陸錦塵低頭翻藥材收據，把對應批次抽出來，放到錢幹事眼前。
沈御寧繼續。
“三月十二，早霧，獨自進後溝，沒進藥谷，獵野雞兩隻，帶回時小石頭在溝口看見。”
門外的小石頭喊得響亮。
“我看見了，沈姐姐還給我一根雞毛。”
屋裡有人低笑。
“西月初五，晴，春耕前踩水溝，路線從東坡舊墳旁過，發現野豬拱地痕跡，沒追，怕引到地裡，回來告訴趙隊長。”
“五月十七，雨後，去西坡看五味子藤，沒采，只做標記，同行陸錦塵，回村時他腳滑，左鞋沾泥，我扶了一把。”
陸錦塵筆尖頓了頓，耳根有些熱。
“這個也要記？”
沈御寧看他。
“你說要實話。”
屋外王嬸笑了。
“陸老師，原來你也有這時候。”
錢幹事臉色更差。
“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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