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幹事撤走後，紅旗大隊安穩了幾日。
省農業廳工作組還在縣裡走訪，縣農業局林科長親自陪同，公社老周也接連來過兩趟。
紅旗大隊的公示板前總有人停下來看，社員們說話聲都比前些日子亮堂。
可沈御寧知道，事沒完。
孫富貴己經三天沒露面，東風大隊那邊也安靜得有些過頭。
陸錦塵坐在大隊部窗邊整理豆腐坊擴建計劃。
他披風搭在肩上，手邊的熱水換了兩回，眉眼雖溫和，筆下卻沒停。
王嬸拎著一籃雞蛋進門。
“陸老師，西嶺大隊那邊今天沒來拿豆腐，說先等等。”
陸錦塵抬起頭。
“誰傳的話？”
“他們隊長的小舅子，話說得含糊，說家裡老人覺得跟咱們走太近不妥當。”
趙建國從外頭進來，臉色也不太好。
“南溝大隊的合作採藥也說往後放一放。”
王會計把算盤往桌上一壓。
“這又是哪陣風？”
沈御寧站在門邊，手裡拎著剛修好的竹刀。
“孫富貴。”
話音剛落，小石頭從外頭跑進來。
“陸老師，王嬸，我聽東風大隊趕集的人說，紅旗大隊副業是走資本主義道路，還說你是京城來的資產階級子弟，說沈姐姐投機倒把。”
屋裡靜了片刻。
趙建國臉色沉下來。
“帽子越扣越大。”
陸錦塵把筆放下，沒有急著開口。
沈御寧看向他。
“要我去東風大隊？”
“不急。”
“他們在外頭造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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