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笑了一下，又低頭接著寫。
文章寫好後，趙建國親自蓋了大隊章。
公社老周看完也批了兩句推薦語，由陳幹事騎車送到縣報社。
接待他的是許記者。
她穿著洗白的藍外套，頭髮齊耳，胸前掛著採訪本。
看見署名是陸錦塵，她的眼神亮了些。
“紅旗大隊又有材料？”
陳幹事把文章遞過去。
“這回有點急，外頭有人扣帽子，陸知青用資料回。”
許記者看完開頭，神色認真起來。
看到中段資料，她又把旁邊的編輯喊了過來。
編輯西十來歲，戴著黑框眼鏡，讀完全文後敲了敲桌子。
“有理有據，政治口徑也穩，能發。”
許記者在旁邊補充了一句。
“配上上次拍的公示板照片，更有說服力。”
兩日後，縣報發出了全文。
報紙送到紅旗大隊時，曬穀場上圍滿了人。
王嬸拿著報紙，字認得慢，卻一個字一個字念得極響亮。
“《發展副業是走資本主義道路嗎？紅旗大隊的調查報告》。大家聽聽，這上面寫著呢！”
有人興奮地拍手。
“陸老師上報紙了！”
趙建國把報紙貼到公示板最上方。
“都來看，縣報寫得清清楚楚，咱們走的是集體增收的正路！”
王會計的眼鏡都笑歪了。
“這回誰再說咱們賬假，讓他先把報紙讀三遍！”
陸錦塵站在人群后，沒有往前擠。
沈御寧把熱水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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