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富貴雙腳離地，喉嚨被勒住，臉色漲紅，手指亂抓，卻碰不到她的袖口。
“你一次次找紅旗大隊麻煩，我不在乎。”
她貼著他耳邊說，“你眼紅副業，眼紅分紅，眼紅陸錦塵能把賬理清楚，我也不在乎。”
孫富貴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，“放，放開……”
“可你用政治帽子害人。”
沈御寧手上力道加重。牆皮落到孫富貴肩上，他後背疼得發抖。
“如果陸錦塵因為你出事，我會讓你後悔活到今天。”
孫富貴臉上的血色退了，腿下有熱意順著褲管往下淌。
“我，我沒想害他，我就是說幾句話……”
“你知道那些話能害死人。”
她盯著他，“孫富貴，我算不上好人。你最好記住。”
孫富貴張著嘴，求饒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三息後，沈御寧鬆手。
他摔在地上，膝蓋又磕了一下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菸灰被風捲到他臉上，他不敢抬手擦。
沈御寧走到桌邊，掃了一眼那張沒寫完的紙。
紙上寫著外地採購員劉成，明日巳時，老槐樹口見。
她沒有拿走，只記下了名字和時辰。
“以後，離紅旗大隊遠點。”
門又合上。
孫富貴趴在地上，等外頭腳步遠去，才敢大口喘氣。他褲腿溼了一片，菸頭落在地上燒出黑點。他伸手去撿，手抖得夾不住。
天一亮，他就去了趙強家。
趙強剛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孫富貴臉色發白，衣裳也換得匆忙，立刻停住。
“你咋了？”
孫富貴一把拽住他，“沈御寧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趙強臉色也變了，左右看了看，“你惹她了？”
“我問你，她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你別惹她。”
“我己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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