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認。”
老師看了眼時間，又看她卷面，字跡清楚，作文寫滿了半頁多，沒再攔。
走廊裡風比教室裡涼些。
沈御寧把手插進袖口，站在樓梯邊等。
沒過多久，另一間考場門開，陸錦塵從裡面出來。
他交卷也早，淺灰襯衫領口從棉衣裡露出，整個人清瘦挺拔，手裡拿著准考證，先朝她走來。
“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基礎題怎麼樣？”
“能拿。”
“作文呢？”
沈御寧看他，“《難忘的一件事》。”
陸錦塵眼睛亮了點，“你寫紅旗大隊分紅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寫夜校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腳步停住，語氣謹慎，“那你寫什麼？”
沈御寧把作文內容大概複述了一遍。
她講得很平，沒有添情緒，只把那碗熱粥、漏風的房子、後來遇到的人都講給他聽。
陸錦塵聽著聽著，手裡的准考證被他按得起了摺痕。
半晌，他才低聲開口，“這篇可能拿高分，也可能拿低分，看閱卷老師。”
“我寫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溫熱，力道很輕，卻沒有鬆開。
沈御寧看他，“你不罵我沒背範文？”
“我捨不得。”
她挑眉，“陸老師脾氣這麼好？”
陸錦塵看著她，眼底很軟，“你把我寫進作文了，我現在只想把那張卷子要回來收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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