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看完，笑意收住了。
沈御寧看他，“這回呢？”
“很好。”
“真話？”
“真話。”他拿筆在最後一句下面輕輕畫線，“這一句最好。”
沈御寧看著那道線，沒說話。
下午，趙建國來了。
他本來是來問貸款使用報告，陸錦塵把模板遞過去，又提起復習班。
“要是真恢復考試，知青點那邊也該準備起來。大隊裡願意學的，也能來聽。”
趙建國捏著紙，“你們倆真要考？”
“嗯。”
“御寧也考？”
沈御寧抬眼，“我不能考？”
“能，咋不能。”趙建國趕緊擺手，“我就是想著，你鋤頭揮得好，題也做得好？”
陸錦塵把數學卷遞過去，“趙叔看看。”
趙建國看了半天，只看懂滿紙紅勾，“全對？”
“全對。”
趙建國把卷子放下，“那我沒話說。”
他剛要走，又想起一件事，臉色正了些。
“對了，知青點那邊也聽到風聲了。有人從公社回來，說以後要報名，得先審查證明材料。戶籍、婚姻、大隊證明、學習經歷，能備的都得備。”
陸錦塵手一頓，“學習經歷？”
“是這麼傳的，還沒正式通知。”趙建國看了沈御寧一眼，“御寧這邊，初小肄業的證明可能得去原來那邊問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下。
沈御寧神色沒變，“問不到呢？”
趙建國皺眉，“那就麻煩。”
陸錦塵把卷子收進本子裡，“趙叔，先別急。我今晚列材料，明早去公社問清楚。”
趙建國點頭，“行。你們先學，材料的事，大隊給你們想辦法。”
趙建國走後，屋裡重新點起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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