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紅旗大隊的小院裡多了一張複習表。
沈御寧端著粥進屋時，陸錦塵己經把舊課本、報紙剪頁和筆記本按科目攤開。
她把碗放下，“你昨晚沒睡？”
陸錦塵抬頭，眼底帶著倦色，“睡了兩個時辰。”
“少了。”
“今天補。”
“你最好真補。”
陸錦塵接過碗，把鹹菜碟往她面前推，“媳婦，今天先摸底。”
“考我？”
“考我們兩個。”他把複習錶轉向她，“我底子還在，文科先撿起來，理科重新做題。你先做一套，我看程度。”
沈御寧坐下，“行。”
早飯吃完，陸錦塵剛要收碗，沈御寧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坐著，今天我洗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
“你昨晚睡少了。”
陸錦塵立刻鬆手，“聽你的。”
第一張是算術題。
陸錦塵原本準備從加減乘除問起。沈御寧戶籍上寫著初小，平日能算賬，但大多是他在旁邊補表。
可她拿起筆後，幾乎沒停。
兩位數乘三位數，分數化簡，比例換算，行程問題，她掃完題就寫答案，偶爾列式，也只留關鍵兩步。
陸錦塵在旁邊看著，眼神慢慢變了。
“這道題，你不驗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答案對。”
他把紙拿過來，一題一題核。核到最後，他沒說話。
沈御寧抬頭，“錯了？”
“全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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