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復高考的正式通知貼上公示板後，紅旗大隊像被人擰緊了發條。
天還沒亮，小院的油燈先亮。
陸錦塵披著舊外衣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張新寫的作息表。
“凌晨五點起，讀書一小時，六點做飯，七點上工，中午背政治，晚上七點到十一點複習。”
沈御寧端著熱水進屋，低頭看完，“你身體扛得住？”
“扛不住就靠媳婦喂藥。”
“少裝。”
陸錦塵抬眼看她，桃花眼裡帶著點乖，“那我認真吃飯，認真喝藥，認真睡覺。”
“睡覺寫在哪？”
他筆尖頓住。
沈御寧把紙往自己跟前一拉，在最下方添了兩行，十一點半前上炕，午飯後閉眼半刻。
陸錦塵看著那兩行字，唇邊壓著笑，“沈同學管得很嚴。”
“陸老師身體很差。”
“我可以反駁嗎？”
“不可以。”
早飯後，兩人按表開始。
院外雞叫得響，屋裡紙頁翻動聲也響。
第一套數學卷，沈御寧從頭做到尾，只用了半個多時辰，連草稿紙都沒寫滿。
陸錦塵拿過來批，越批越安靜。
“錯了幾道？”
“零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說話？”
“我在想，往後數學課我能不能少教你一點。”
沈御寧拿起下一張，“可以。”
“你謙虛一句也行。”
“浪費時間。”
陸錦塵笑著把卷子收好，又換了物理題。
力學，電學，簡單機械，她看題很快，遇到沒見過的名詞才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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