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擬考定在一個月後。
陸錦塵乾脆把小院當成半個考場，按高考時間排了整套卷，語文、數學、政治、理化綜合西科，全由他根據大綱和教材重新出題。
考前那晚，他把桌面清空，只留文具和水杯。
“明日按正式考試來，不能提前翻書，不能互相提醒，交卷後分開批。”
沈御寧坐在炕邊磨小刀，給鉛筆削尖，“我提醒你做什麼？”
“萬一我身體不好，沈同學心疼我，想給我遞答案。”
她抬眼，“你想多了。”
陸錦塵捂著胸口靠到牆邊，“有點傷心。”
“明天語文考完再傷。”
“你現在己經開始討厭語文了？”
“從來沒喜歡過。”
他低笑，把作文紙壓到最上面，“放心，這回題不難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雞叫第一遍，兩人就坐到了桌前。
院裡安靜。
陸錦塵負責計時，沈御寧負責把沙漏翻過來。
第一科語文，沈御寧做得很慢。
基礎題她能寫，閱讀也能找出答案，可作文題一齣現，她握筆的手停了很久。
《我的理想》。
陸錦塵坐在另一張桌前，餘光看見她沒動，也忍著沒提醒。
沈御寧盯著題目，心裡沒有那些漂亮話。
理想這個詞，對前世的她太遠。
能活到明天，能搶到水，能守住武器，能在廢城裡找到一處安全角落，那時她的所有念頭都圍著活下去打轉。
來到這裡後，她有了小院，有了陸錦塵，有了紅旗大隊的煙火氣，可理想這個詞仍舊讓她覺得虛。
於是她落筆。
我的理想是活著。
活著才能做事。
做事才能改命。
我不需要別的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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