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結束那天，紅旗大隊下了點雪。
小院門前的碎石路被掃得乾淨，王嬸一早就來幫忙，把煮好的雞蛋和烙餅塞進沈御寧包裡。
“路上別看書看忘了吃飯，御寧，你盯著他。”
陸錦塵乖乖站著，“王嬸，我現在己經很自覺了。”
“你自覺？你在大隊部看賬本能忘了喝水。”
“那是從前。”
沈御寧拎起行李，“我盯著。”
王嬸這才滿意。
趙建國和王會計也來了，一個提著大隊新做的豆腐乾，一個拿著賬冊最後幾頁問題。
陸錦塵在院門口站著，把幾處改法交代清楚。
“精品竹籃別擴太快，先穩供供銷社，藥材點第三次要休，雞場春天注意潮氣，豆腐坊的豆渣當天用完，賬目仍舊每月上牆。”
王會計連連點頭，“放心，照手冊來。”
趙建國看著兩人，粗硬的眉眼裡帶著笑，“你們安心念書，大隊這邊有人守著，等你們放假回來，再給你們看新賬。”
沈御寧轉身看向小院。
大瓦房穩穩立著，葡萄架修剪過，菜地翻了土。
這一處，從漏風破屋到今日模樣，都是他們一點點掙出來的。
陸錦塵站到她身側，手背碰了碰她的手。
“我們會回來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回來，給葡萄架再搭高一點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還要把你那塊菜地擴一擴。”
“你負責寫申請。”
“我負責撒嬌也行。”
沈御寧看他，“趙隊長還在。”
趙建國咳了一聲，轉身去看路邊樹苗。
陸錦塵笑著牽住她的手。
牛車往鎮上去時，村裡孩子跟著跑了一段，喊陸老師和沈姐早點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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