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案例寫得很實，紅旗大隊副業從竹編、藥材到燻肉、雞場、豆腐坊，賬目和制度都有，法律問題也抓得準。”
陸錦塵坐得端正，“我在大隊做過這些事，知道規矩若寫得晚，就會給人鑽空子。”
“文章還要收一收，理論部分再補，案例別寫成流水賬。”
“我改。”
“有實踐，有理論，有深度，繼續寫下去。”
陸錦塵從辦公室出來時，先把這句話記在本子上，隨後首奔公交站。
他要去農大告訴沈御寧。
農大那邊，沈御寧也忙得腳不沾地。
顧教授給了她一塊獨立試驗田，面積不大，地勢平整，旁邊有水渠，方便觀察。
“你說想做品種改良，先從小麥和蔬菜耐寒耐溼性做起，別貪多。”
沈御寧穿著深色外套，長髮束在腦後，褲腳沾著土，手裡拿著記錄本。
“我先做三組對照，溫度、水分、肥力分開記。”
顧教授點頭，“你田間經驗好，但實驗要更嚴，資料不能憑感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空間裡的知識和物資可以幫她少走彎路，可她如今更想把那些東西拆開，放進這個年代能理解、能推廣、能留下來的辦法裡。
下午，陸錦塵到農大時，她正蹲在試驗田邊數苗。
“沈同學，蔣教授誇我了。”
“誇什麼？”
“有實踐，有理論，有深度。”
“嗯，像你。”
陸錦塵頓時笑開，“這句比教授誇得還好。”
沈御寧把記錄本遞給他，“我拿到試驗田了。”
陸錦塵翻開看，裡面密密麻麻記著土溫、溼度、出苗數和分組標記。
“沈教授，以後這塊地出成果，我能不能第一個參觀？”
“先把你的論文改完。”
“那你給我籤個准入證明。”
“表現好再籤。”
他跟在她身邊，一邊聽她講試驗設計，一邊替她把散落的木牌重新插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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