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第二週，農大的作物栽培課排在上午第二節。
講臺上，老師正講小麥分櫱期管理，沈御寧筆記寫到土壤含水量西個字時，耳內忽然嗡了一下。
很短，短到旁人根本察覺不了。
她手裡的鋼筆停在紙面，下一息，眩暈從後腦壓下來，桌上的字跡被壓成了重影，胃裡也跟著翻了一下。
沈御寧抬手扶住課桌邊沿，椅腳在地上蹭出輕響。
旁邊的田桂芳轉頭，“御寧，你怎麼了？”
沈御寧壓住呼吸，把鋼筆放回筆槽，“低血糖，坐會兒。”
“我給你倒水？”
“不用，聽課。”
老師看了過來，見她坐得穩，便繼續講課。
沈御寧把手放在膝上，掌心很快出了汗，額前也滲出薄薄一層，她沒有再寫字，只盯著黑板上分櫱、返青、追肥幾行字，把每一次呼吸壓得均勻。
到下課鈴響，田桂芳把書往懷裡一抱，“我陪你去醫務室。”
“先去食堂佔位置。”
“你這個樣子還想著吃飯？”
“我緩過來了，午飯給我留兩個饅頭。”
田桂芳看著她站起身，腳步穩，話也穩，勉強信了半分，“你別逞強，顧教授還等你下午去試驗田，你要倒了，他能把我們宿舍全訓一遍。”
“不會倒。”
沈御寧拎起書包，避開人多的走廊，從教學樓側門出去。
樓後有一間廢棄器材室，沈御寧進門後先檢查窗縫，再把門從裡面抵住。
她閉眼進入空間。
舊倉庫、藥架、書庫、糧堆都在，靜止區安穩得和從前一樣，可邊緣灰霧退開了小半圈。
新擴出的地面空著，灰白，沒有貨架，沒有土，也沒有她熟悉的物資。
沈御寧走到邊界前，停了半步。
這片新區域的空氣起伏不定，舊空間裡萬物靜止，連水缸水面都不會晃，這裡卻有細密的震盪。
她沒有放東西進去，只取出一顆空間蘋果握在手裡，身體反應很輕。
她又把蘋果放回舊倉庫，眩暈也沒有加重。
最後，她把視線落到新區域。
不能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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