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風波過去，下午的理化綜合成了最後一關。
趙強被縣招辦攔在樓下辦公室外，連考場門都沒摸到。
陸錦塵站在樓梯口，白襯衫領口整齊，那雙桃花眼穩穩落在沈御寧身上。
“最後一科，做完就結束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物理你不用擔心，化學實驗題若碰上沒見過的，就按原理寫，別空。”
沈御寧把鋼筆別進口袋。
“我見過。”
陸錦塵頓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沈同學，你現在說這三個字，我都不敢問你在哪裡見過。”
“考完再問。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監考老師開始放人入場，陸錦塵伸手替她把圍巾壓好，動作很輕。
“別為了提前交卷吹冷風，寫完檢查兩遍。”
“你也別咳。”
“我聽沈老師的。”
沈御寧進考場前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陸錦塵站在走廊另一端，明明身子弱，卻像把所有風都替她擋在身後。
理化捲髮下來，紙頁攤開。
物理部分從第一題開始就順。
力學，電學，熱學，題目條件清楚，沈御寧把每一道題當成路線推演，力從哪裡來，電流往哪裡走，公式套哪一項，幾乎不用在草稿紙上繞太久。
前排考生在電路圖上畫了又擦，後排有人把筆帽咬得發響。
沈御寧寫到大題時，筆跡仍舊穩，步驟比平日練習時還要規整。
陸錦塵教過她，考試卷上的過程要給閱卷老師看明白，哪怕她腦子裡早有答案，也得把路鋪出來。
化學部分前半截也順。
元素性質，反應方程式，質量計算，她都能穩穩拿下。
翻到實驗設計題時，教室裡響起好幾聲低嘆。
題目要求寫出某種化合物的製備步驟和注意事項，還要說明裝置選擇與操作順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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