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，陸錦塵和沈御寧就出了門。
趙建國親自套牛車送他們去縣裡，王嬸往車上塞了煮雞蛋，老許頭拄著棍子站在路邊，嘴裡唸叨著一定能中。
陸錦塵今日穿了乾淨的白襯衫，外頭是深灰棉衣，髮梳得整齊，臉色比前幾日更白些。
沈御寧仍舊一身利落深色衣褲，長髮束高，布包斜挎在肩，手裡握著水壺。
走到半路，陸錦塵第三次摸內兜。
“准考證在。”
沈御寧把水壺遞過去。
“你己經摸三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摸？”
“手閒。”
“喝水。”
陸錦塵接過，喝了兩口，低聲笑。
“沈御寧，我好像比考試那天還緊張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你緊張嗎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我看不出來。”
“你看我做什麼，看榜。”
趙建國坐在前頭趕車，聽得首樂。
“你倆還有心思拌嘴，我昨晚一宿沒睡踏實。”
陸錦塵把水壺還給沈御寧。
“趙隊長，若我們考上，副業手冊照著走，別讓趙強那類人碰賬。”
“放心，我盯著。”
縣招辦門口己經擠滿了人。
牆邊貼著幾張紅榜，最中間那張圍得人最多，許多考生踮腳往前看，有人擠進去喊名，有人擠出來抹眼睛，也有人拿著筆在紙上抄分數。
陸錦塵護著沈御寧往前走。
“你站我後面，別被人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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