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北大校門口，人來人往。
陸錦塵站在門前，白襯衫外搭深灰外套，頭髮梳得整齊。
沈御寧站在他身側，深色衣褲利落，肩上挎著布包，冷眸掃過報名隊伍，己經把出入口、公告欄、登記桌的位置看完。
陸錦塵低聲，“沈老闆，你看校門像看山路。”
“人多，防丟。”
“你怕我丟？”
“你愛被人搭話。”
他笑起來，“那你牽著我。”
沈御寧看他一眼，沒有牽，只把他的報名材料塞進他懷裡。
“自己拿穩。”
報名處前排著長隊。
有人穿舊軍裝，有人提著木箱，有人年齡看著己過三十，也有剛高中畢業的年輕學生，大家臉上都帶著趕路後的疲態和進校後的興奮。
“姓名。”
“陸錦塵，法律系。”
登記老師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材料，“紅旗大隊，縣裡第三名？”
旁邊幾個新生聽見，轉頭看過來。
“下鄉知青考全縣第三？”
“還帶著媳婦一起來？”
陸錦塵神色從容，把錄取通知書、介紹信和戶籍材料一一遞上。
“我愛人也考上了，北京農業大學。”
登記老師眼裡多了讚許，“夫妻都考上，難得。”
沈御寧站在旁邊，沒接那些目光，只盯著桌上的材料被蓋章、登記、歸檔。
輔導員姓程，三十來歲，戴著黑框眼鏡，穿灰色中山裝，見陸錦塵材料齊全，又聽說他從紅旗大隊辦副業、辦夜校、考上北大，神色明顯親近不少。
“法律系七七級一班，先去宿舍登記，再去教室開班會，下午有第一堂課。”
陸錦塵點頭，“程老師，我想問一件事。”
“你講。”
“我和愛人都在北京讀書，想申請夫妻宿舍，學校這邊有政策嗎？”
程老師推了推眼鏡，“目前還沒有明確安排，恢復招生後宿舍很緊，老師家屬房也緊張，不過你情況特殊，我可以幫你向系裡反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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