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握筆的手停住。
蔣教授看向臺下，“你們以後學的每一條法理，都可能關係到一個家庭的清白，一個農民的口糧，一個工人的工資，一個被汙衊者能否站首。”
窗外有風，紙頁輕響。
陸錦塵低頭，在筆記本上寫下那句話。
寫完後，他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。
保護御寧，保護紅旗大隊，也保護所有被人亂扣帽子的人。
下課後，同學們圍住蔣教授問問題。
陸錦塵沒有擠到最前面，他先把講義整理好，又把今天的要點重新標註，再去程老師辦公室補交夫妻宿舍申請清單。
程老師看他寫得條理分明，“你這說明像正式報告。”
“以前寫習慣了。”
“我會交上去，不過你要有準備，短期內可能難批。”
陸錦塵點頭，“謝謝老師。”
傍晚，他從北大出來，手裡抱著新發的課本，站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，才看見沈御寧從路口走來。
她身上帶著農大那邊的土腥和草葉味，布包裡也塞著幾本書，整個人看著比早晨更沉靜。
陸錦塵迎上去，“沈同學，報到順利嗎？”
“順利。”
“宿舍呢？”
“西人間。”
“夫妻宿舍呢？”
“沒有。”
兩人對視片刻。
陸錦塵低頭笑了一聲，“北大也暫時沒有。”
晚飯是在陸家吃的。
飯後，兩人坐在書房算開銷，桌上攤著紙、票證和兩所學校的作息安排。
陸錦塵先寫下租房兩字，又列出房租、煤火、口糧、交通。
算到最後，他停筆。
“能租，但花銷大。”
沈御寧看著紙，“太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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