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，我帶我愛人一起。”
林芷瑤笑容停住，“嫂子農大那邊不忙嗎？”
“她比我更懂農村。”
“那當然歡迎。”
週六下午，文學沙龍設在中文系一間教室，桌上擺著茶缸和幾盤瓜子，牆邊貼著手寫主題。
林芷瑤今日穿著淺藍襯衣，外面套了針織開衫，眉眼清秀，站在人群裡很會找話題，見陸錦塵進門，剛要迎上來，便看見他身側的沈御寧。
沈御寧穿深色外套，長髮束起，身形高挑，整個人利落乾淨，哪怕一句話沒講，也壓得住場。
林芷瑤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又很快熱絡起來。
“嫂子來了，快坐，今天正好聊農村題材，您一定有很多見解。”
沈御寧看了她一眼，“聽他講。”
陸錦塵替她拉開椅子，又把茶缸往她手邊放，“水燙，先別喝。”
教室裡有人低聲笑。
林芷瑤也坐下，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沙龍開始後，幾個中文系學生先讀了自己的文章。
有人寫春風吹進鄉村，有人寫知青與農民共同奮鬥，也有人把農村寫得滿是苦難和落後。
輪到討論時，一個男學生看向陸錦塵。
“陸同學，你真在生產隊待過，覺得我們寫得像嗎？”
陸錦塵放下茶缸，語氣溫和，“有些像，有些離得遠。”
“哪裡遠？”
“農村不是隻有苦，也不是隻有熱鬧，農民也不是文章裡用來喊口號的一群人。”
教室裡安靜了些。
他繼續講紅旗大隊。
講冬天漏風的知青點，講王嬸怎樣把竹篾劈得薄又齊，講老許頭學寫糧字時手抖，講趙建國熬夜看賬本，講藥材隊進山要記天氣，講豆腐坊的豆渣進雞場，講村民第一次分到現金時把錢反覆數。
沒有華麗話，也沒有把誰捧上天。
可每一句都是真人真事，帶著泥土、汗水和賬本上的數字。
一個女學生聽得入神，“你們真靠副業一年掙了一千多？”
“有賬本，有公社批示，有供銷社訂單。”
另一個學生追問，“那矛盾呢？村裡沒人眼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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