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陸錦塵的人穿著淺米色外套，頭髮齊肩，書本抱在胸前，站在圖書館臺階下。
陸錦塵看了她幾息，記起了人。
林芷瑤。
上回京城茶話會上，她跟在程明珠那一撥人裡，曾拿沈御寧的出身和鄉下經歷說過酸話。
如今她站在北大的校園裡，語氣客氣，笑也擺得周全。
“林同志。”
“你還記得我，看來我沒認錯人。”
林芷瑤往前走了兩步，目光在他懷裡的法律書上停了停，“聽說你考上北大法律系，我還以為只是大院裡傳得誇張，今天真碰上了。”
“入學一個月，確實在法律系。”
“全縣第三，很厲害。”
“運氣好，加上覆習得用心。”
林芷瑤笑了笑，“你還是這麼謙虛。”
陸錦塵沒有接這句，只把書換到另一隻手上，“林同志在中文系？”
“嗯，七七級中文系，我原本就喜歡文學，恢復高考後家裡也支援我來讀書。”
她停了停，像是隨口，“聽說你結婚了？嫂子也在京城上學？”
陸錦塵眉眼平和，“我愛人在農大農學系。”
“農大呀，那也很好，離這邊不遠，以後大家可以多走動。”
“她課多，實驗也多，平時不太方便。”
林芷瑤臉上的笑頓了頓，很快接上，“那週末總有機會，大家都是舊相識，別太生分。”
“看時間。”
陸錦塵點頭告辭，腳步沒停。
傍晚到了農大門口，他把這事原原本本講給沈御寧聽。
沈御寧剛從試驗田回來，褲腳沾著點土，手裡拿著記錄本，聽完只問了一句。
“她找你做什麼？”
“不清楚，先打招呼，問你在哪讀書，又說以後多走動。”
“你想走動？”
陸錦塵立刻站首，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不用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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