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後的日子，很快被課表、公交車和食堂飯票填滿。
週一到週五，陸錦塵在北大上法理、憲法、邏輯與寫作，沈御寧在農大上植物生理、土壤學、作物栽培，兩個學校隔著不近的路，可每天傍晚五點，農大門口總能看見一個穿淺色襯衫的清瘦青年。
門衛大爺起初還盤問他。
“小同志，又等人？”
陸錦塵把學生證遞過去，眉眼溫和，“等我愛人，她在農學系。”
第三天，門衛大爺己經認識他。
“北大那個，又來等媳婦？”
“嗯，今天公交車沒晚點。”
第五天，連農大幾個學生都知道了，北大法律系有個新生，每天坐一個半小時公交到農大門口等愛人。
風裡站久了，陸錦塵就抱著書背英語單詞，左手夾著本子，右手拿著鉛筆，偶爾低頭咳兩聲，又把圍巾往上拉。
沈御寧從實驗樓出來時，常常能在門口看見他。
有時候他站在梧桐樹下，有時候坐在石階邊，膝上攤著書，聽見她腳步就抬頭，桃花眼裡全是亮意。
“沈同學，今天顧教授又留你了？”
“種子活力測定，多做了半小時。”
“我等了三十七分鐘，背了二十個單詞，忘了十一個。”
“晚上查。”
陸錦塵把書合上，語氣立刻軟下來，“能不能先吃飯再罰？”
“可以。”
農大食堂的飯菜不算精細，窩頭、白菜、土豆、偶爾有肉片，陸錦塵卻吃得很認真。
沈御寧把自己碗裡的肉撥給他。
他又夾回去一半。
“你實驗課站了一下午，自己吃。”
“你坐車久。”
“我坐車背單詞，也算享受。”
“嘴硬。”
“沈老闆，我是靠嘴考進法律系的，不能輕易承認嘴不硬。”
旁邊同桌的田桂芳聽得首樂，“小陸，你在北大也這麼會講話？”
陸錦塵端著飯盒，很謙虛，“在北大收著點，在御寧面前可以多講幾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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