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垂眼寫材料，“在大隊做賬吵架吵多了，先把人話理順。”
到了農大，沈御寧的表現也讓老師們記住了名字。
她話少，動手快，實驗臺收拾得規整，顯微鏡、玻片、記錄本每一樣都擺在固定位置。
顧教授做小麥品種對比實驗，七個小組的麥苗擺成一排，學生們圍著記錄株高、葉寬、根系狀況。
沈御寧走到第三組前，停了片刻。
顧教授看她，“有問題？”
“第三組明天葉片會發黃。”
幾個學生抬頭。
宋明珠小聲，“現在看著還挺綠呀。”
田桂芳也湊近，“是不是水少？”
沈御寧指了指葉尖和葉片角度，“上端顏色發灰，葉面撐不開，根部吸收跟不上，明天會先從下葉黃。”
顧教授讓學生把第三組單獨標記。
第二天下午，第三組下部葉片果然發黃。
實驗室裡圍了一圈人。
顧教授拿著記錄本，神色鄭重，“你怎麼判斷出來的？”
“看葉片角度、顏色、土面乾溼，還有長勢不協調。”
這些話聽著樸素，卻很難反駁。
她沒法講空間裡的作物曾經在不同環境下反覆生長，也沒法講末世裡糧食能不能活，決定一個小隊能撐幾天。
顧教授看她許久，“你這眼力，很多幹了多年田間試驗的人也未必有。”
沈御寧把記錄寫完，“看多了。”
那天傍晚，陸錦塵來接她，宋明珠把事情講得眉飛色舞。
“陸同學，你都不知道，御寧姐看一眼麥苗，就能看出明天要黃葉，顧教授都誇她！”
陸錦塵看向沈御寧，眼裡滿是驕傲，“沈同學，你這樣讓我壓力很大。”
“你也厲害。”
“你誇得太短。”
“法律援助不錯。”
“夠了，我活過來了。”
週末，兩人回陸家大院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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