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桂芳歎服，“這話我記下來，以後下地就看葉子。”
沒過多久，何輔導員來宿舍門口找人。
“沈御寧，顧教授請你去辦公室。”
辦公室裡，顧教授的桌上放著她的卷子。
老人戴著眼鏡，手邊攤開幾本參考書，神情比平時更認真。
“坐。”
沈御寧坐下，背脊挺首。
顧教授點了點卷子最後一題，“這道題，教材沒有講到這麼細，你的答案裡有根系缺氧、低溫代謝、弱光光合效率，還有後續病害風險，這些都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做過植物研究嗎？”
沈御寧停了片刻，“在農村種地時觀察到的。”
顧教授看她，“只靠種地觀察，很少有人能寫到這個程度。”
她沒有避開他的目光，“我觀察得多，記得也多。”
這句是真的。
在末世，能吃的作物少，水、土、溫度、光照出一點問題，收成就會少一截，她活下來靠的不止力氣，還有把每一次失敗都記進腦子裡。
顧教授沒有追問來歷，只把卷子推回去。
“你是我見過很有天賦的農學生之一，動手、觀察、判斷都好，若願意往深處走，以後可以做科研。”
沈御寧看著卷面上的紅色滿分。
“我學完要回農村。”
顧教授一怔，隨後笑了。
“回農村也好，農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，科研不一定只在實驗樓裡，田間也能做出東西。”
“我想讓紅旗大隊的地多打糧，藥材也能長久。”
“那就更要把基礎打牢。”
顧教授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舊筆記，“這是我早年做小麥田間試驗的記錄副本，借你看兩週，看完還我。”
沈御寧接過，“謝謝顧教授。”
“還有，別隻顧學習，身體也要顧，聽說你愛人每天從北大過來接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年輕人感情好是好事，別互相拖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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