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問，末世很苦吧。
陸錦塵看著她，嗓音壓得很穩，“你身上的傷疤，你睡覺時總留半分警醒，你看見刀和火時的反應，還有你寫活著就是理想那回，我一首覺得，你經歷過我想不到的日子。”
沈御寧喉間發緊。
“現在我知道了。”
他低頭咬了一口蘋果，清脆聲在小屋裡很輕。
“很甜。”
又咬了一口後，他把蘋果遞到她嘴邊，“你的空間東西果然好。”
沈御寧看著他遞來的蘋果，沒動。
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，鈍鈍的，酸得厲害。
末世十年，她被人追殺過，被隊友背刺過，在廢墟里挖過腐壞的罐頭，也在基地門外看過成群的人為半袋米互相撕扯。
她從沒哭過。
哭沒有用，水分也很珍貴。
來到這裡後，她也很少哭。
劉桂花搶菜地，她打回去，趙強嘴欠，她壓回去，孫富貴使壞，她夜裡上門解決，京城陸家起風浪，她護著陸錦塵往前走。
可此刻，一滴淚從眼角落下，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。
陸錦塵伸手替她擦掉，動作輕得不像他平時撒嬌賴人的樣子。
“沈御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不用一個人扛了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陸錦塵眼尾發紅，聲音卻很穩，“我可能打不過喪屍，也進不了你的空間，可我能替你記，替你擋，替你想辦法，替你把每一件危險的事寫成規矩。”
沈御寧的手慢慢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不怕我？”
“我怕你疼不講，怕你暈倒還說沒事，怕你覺得自己能活下來，就該什麼都自己處理。”
他把蘋果塞進她手裡，“至於你來自哪裡，有多大力氣，空間裡有多少東西，沈老闆，你早就是我媳婦了。”
沈御寧低頭咬了一口蘋果。
甜味在嘴裡散開。
她吃過很多空間裡的水果，末世前囤的，末世後搶的，各種味道都記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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