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上熱了起來，沈御寧把茶缸放到炕桌邊，盤腿坐穩。
陸錦塵坐在她對面，外衣還披在肩上。
油燈燒得很穩，桌上攤著他剛寫下的記錄，日期、時辰、症狀、取物一次，字跡清晰得像賬本。
“我剛才講到，我來自很遠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裡叫二十一世紀，離現在很遠，很多東西都和這裡不同，樓很高，車很多，糧食能從南邊運到北邊，訊息也能很快傳到千里外。”
陸錦塵握著筆的手頓了頓，沒插話。
沈御寧看著炕桌上的燈影，聲音平首，像在報一件舊事。
“二零二五年，喪屍爆發。”
陸錦塵眼睫動了下。
“喪屍就是人變成怪物，沒有理智，只知道咬活人，被咬傷的人大多也會變，城裡很快亂了，糧食、藥、水，全都成了能救命也能害命的東西。”
她沒有細講街上的血，也沒有講第一個被她親手砸碎腦袋的人。
可陸錦塵聽懂了。
他在紅旗大隊見過她殺野豬，也見過她壓住持刀警衛員時的眼神，那種穩與狠，從來都不像一個只在山裡打獵的姑娘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人分成基地，各自求活，有人有異能，有人沒有，我有力量異能，力氣遠超普通人，也有空間異能。”
陸錦塵的筆尖落在紙上，寫下兩個詞。
力量，空間。
“空間裡時間停著，放進去的東西不會壞，我在末世十年裡囤了很多物資，糧食、藥、武器、書、種子、工具，夠用很久。”
“千萬噸？”
沈御寧看他一眼。
陸錦塵輕咳，“我猜的，你從前拿東西太闊氣，米麵像不要錢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低頭寫字，嘴角卻沒笑出來。
差不多三個字，落在這種秘密後面，分量重得讓他胸口發沉。
沈御寧繼續往下講。
“剛來這裡的時候，我就帶著空間，紅旗大隊那間破屋裡的細鹽、糧食、藥膏，後來竹種、藥材種子、教材、補品，大多都從那裡來。”
陸錦塵把所有舊事串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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