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御寧在床上躺到第二天傍晚，屋裡的藥味散了大半。
窗臺上放著王嬸送來的紅糖雞蛋。陸錦塵坐在床邊，膝上攤著空間觀察日誌，手邊擺著一隻舊懷錶。
“御寧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沈御寧靠著枕頭，手裡捧著搪瓷缸。
“你上午問了六遍。”
陸錦塵按開懷錶，看過時間，又把檢查結果翻到新的一頁。
“按兩小時查一次，到點了。”
“頭不暈，耳朵不嗡，胃不酸，手能動，腿能抬。陸老師滿意了嗎？”
“還差一樣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把紅糖雞蛋吃完。”
沈御寧看著碗裡的雞蛋，眉頭皺了下。
“王嬸放了三勺糖。”
“補身體。”
“甜得齁人。”
陸錦塵把勺子遞給她。
“吃半個也成，我陪你吃另半個。”
沈御寧低頭把雞蛋分開，將其中一半推到他面前。
“陸少爺，病號分你糧。你有良心就別再拿懷錶催我。”
陸錦塵吃完半個雞蛋，懷錶仍放在手邊。
“良心有，規矩也有。”
第三天清早，沈御寧掀被下床。
陸錦塵端著熱水進門，正撞見她彎腰夠床邊的鞋，人停在門檻外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下地。”
“醫生讓你歇兩天。”
“己經兩天。”
陸錦塵把水盆放到架子上，走過來擋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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