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總算長進一回。”
合同生效的第二天，趙強天沒亮便到了雞舍。
他挑滿水缸，把糠、豆渣和碎菜葉分盆稱量。前日剩下的豆渣己經發酸，他端起來聞過，首接倒進堆肥坑。
上午清雞糞，下午補籬笆，傍晚數蛋。
煤油燈點起來後，他趴在桌邊記賬。日期寫錯便劃掉重寫，雞病圖冊翻了又翻，書角被手上的雞食糠磨得髮捲。
沈御寧去查過三回。
第一回，西牆己經堵嚴；第二回，半大雞全部分欄；第三回趕上雨天，趙強正蹲在雞舍裡挖排水溝。
一隻母雞縮著左腳，他把雞抱到亮處，翻開圖冊核對腳爪。
沈御寧站在門外看了幾眼，沒有進去。
回到大隊部時，陸錦塵還在抄公示欄條款。藥碗己經見底，裝蜜餞的油紙也空了。
“趙強肯下功夫。”
陸錦塵抬起頭。
“十二條罰則沒白寫。”
“先別誇，等月底看蛋數和賬。”
沈御寧抽走他的鋼筆。
“今天寫夠了，歇眼。”
“還差一頁。”
“眼睛都熬紅了。”
陸錦塵靠住椅背，抬手按了按額角。
“沈老闆心疼我？”
“再寫下去，晚上又該拿頭疼換抱。”
“現在能先領一個嗎？”
沈御寧把他的肩膀按回椅背。
“坐好。大隊部裡不準撒嬌。”
趙強抱著賬本走到門外，腳步停住。
他轉身繞過牆根，從倉庫後門進去了。
正式承包滿一個月，養雞場開始結算。
產蛋量比承包前多了兩成，病雞少了五隻，糠和豆渣的損耗也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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