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塵忙著修改調研報告終稿，白天在大隊部核合同，晚上還要給趙建國講調解程式。
沈御寧挑了個午後，關好小院屋門，獨自進了空間。
新擴區域的霧薄了不少，邊界沒有變化。
她守著兩人定下的規矩，只查舊區域，不碰新地，也不呼叫植物預判能力。
貨架分成數排，種子、營養粉、藥品、工具、布料和罐頭各歸一處，擺放方式仍沿用她在末世養成的習慣。
沈御寧拿著清單，從第一排查到最後一排。
種子少了三成。
營養粉少了近兩成。
常用藥少了一成半。
她回到種子架前，把數目重新核過，提筆寫下西個字。
不可再補。
庫存來自前世，用掉多少，架上便少多少。空間擴大過，能力也變過，貨架上的數量從未增加。
建房、救急、改良種子、調養陸錦塵的身體、給紅旗大隊補藥，每筆消耗都有記錄。
沈御寧坐在地上，舊軍裝褲腳壓住清單。筆尖停在紙面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按照現有用量，種子還能維持十年。
營養粉只夠五年。
藥品剩得多，繼續按原來的方式取用，也經不起消耗。
她把營養粉的日常用量劃掉，又將藥品分成常用和救命兩欄。
清單寫滿兩頁。
退出空間時，陽光己經移到桌腳。陸錦塵早上留下的熱水還溫著，杯底壓著紙條。
沈老闆，午飯在鍋裡，藥也在鍋邊，別嫌我管得寬。
沈御寧讀完紙條，把盤點清單重新謄寫一遍，連未來十年的風險也列進表裡。
寫完，她將清單摺好，放到桌邊。過了幾分鐘，又取出來補上兩項數字。
院門被推開時，陸錦塵褲腳沾著灰，書包塞滿合同草稿和村民調解案例。
他進屋先放書包，視線停在她身上。
“今日耳朵嗡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頭暈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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