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農民不聽呢？”
“先做對照田，讓地講話。”
“如果第一年遇到災害，效果差呢？”
“記錄原因，保住種源，第二年重來。”
“如果推廣中有人私下倒賣種子呢？”
沈御寧停了一下，看向窗邊的陸錦塵。
陸錦塵抬眼，唇邊帶著笑。
她收回目光，“這件事交給陸錦塵寫規矩，我負責讓種子長出來。”
會議室裡笑聲輕了些，氣氛鬆開。
主答辯教授也笑了，“一個管種子，一個管規矩。”
沈御寧答得坦然，“嗯。”
答辯席三位教授低聲討論。
周教授沒有馬上表態，只把沈御寧的論文從頭翻到尾。
過了片刻，主答辯教授宣佈結果。
“沈御寧同學論文資料詳實，實踐價值突出，答辯思路清晰。”
“委員會一致同意透過畢業論文答辯。”
“論文評級，優秀。”
田桂芳差點拍桌子，硬生生改成拍手。
陸錦塵鼓掌時低頭笑了下。
眼尾淚痣被窗邊光壓得清楚，緊握飯盒提樑的手終於鬆開。
沈御寧向答辯席鞠躬，“謝謝各位老師。”
答辯結束後，學生陸續離開。
田桂芳衝上來抱住沈御寧胳膊，“御寧，你剛才算全縣增產數的時候，我後背都麻了。”
沈御寧把論文收進布包，“你晚上吃飯也這麼麻嗎？”
田桂芳噎住，“你這人，誇你都接不住。”
陸錦塵提著飯盒走過來，“她接得住糧食，誇獎暫且排後。”
田桂芳看了他一眼，“陸同學，你現在講話越來越像她了。”
陸錦塵笑得溫順，“夫妻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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